在社交媒体上,有人分享了一则招聘信息,发自名为欣欣速聘日结16群,内容是关于上海国际越野赛车的保安招聘。根据这则信息,工作时间为下午2点至6点,包含了2到4小时的彩排,日薪仅为60元,招聘要求是男性,年龄在18到48岁之间,身高在1.7米以上,精神抖擞的短发形象即可。工作内容主要是进行现场巡查、培训及维护秩序。单从这条信息看并无问题,但结合即将提到的事件情况,就显得不寻常了。
事发于9月5日,上海国际赛车场的China GT赛事中,第37号和第33号赛车在高速竞争中意外冲出赛道,撞上了第91号赛车的侧面油箱,这辆法拉利瞬间爆炸,车手奥利·米洛里被困在座舱内,生死攸关。在这种情况下,根据赛事的安全规范,现场的救援和安保人员应该迅速进行扑救和救援。然而,现场的外包安保人员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火灾时却陷入困惑——有的甚至不知道怎样使用灭火器,有的则是勉强提着灭火器走上前,却又迅速退回。
危急时刻,79号车手洛克·哈托格果断放弃比赛,尝试靠近火焰,却因火势过大而无法靠近。最终,他找到灭火器,以自己的身体力行扑灭座舱火势,徒手把米洛里从火海中救出。整个过程仅用时49秒。被救后的米洛里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对哈托格的感激,称自己的生还完全归功于哈托格的勇敢和无畏。
这起事件令人深思,赛车的安全救援并非如公众所期待的那样有条不紊,反而依赖于一名车手的自发行动。从网络流传的招聘截图中,不少人揭示了残酷的现实:许多赛事的安保人员是以临时工的形式招聘,日薪仅60元。有评论认为,拿这种薪水的保安很难承担起如此重要的责任,其工资都不及一具灭火器的价格。
更有网友指出,这种低薪招聘在各类活动中普遍存在。比如在嘉定F1赛车场,保安职位的工资被压低到220元,而且这些工作定位轻松。正因如此,安保工作的重要性在外包的过程中却被简化,很多时候赛事方并不缺乏专业的安保预算,却故意将高风险岗位与普通职位分开,以降低成本和风险。
这样的外包模式并非新鲜事,许多行业标准都在悄然改变。共享了网友的经历,从15年前西安某大型赛事的站台工作到如今的活动,保安薪资却从2000元历史性地缩水到仅60元。随着各类大型活动的不断发展,层层外包、分包的现象愈发严重,底层劳动力的薪资无情下降,而利润却被中介和总包方层层瓜分。
具体到此次赛事,承办方的子公司获得了赞助和收益,却将安保责任全部委托给第三方,只让总包方将预算分拆,一旦出事,所有风险和责任落在了临时工的肩上。基层的工人们成为了资本运作下的牺牲品。
有人在看到现场视频后,对安保人员的缺位进行了批评,但对于这种救援失职的责任,不应仅指向这些普通工人。日薪仅60元、没有培训、无任何资格和保障,这样的普通人怎能在危险面前充当救援者?招聘启事上明确列出了工作的职责,仅限于现场巡查和秩序维护,而非火灾救援。
薪酬直接影响一个人的责任感与专业性,而这些临时工的关注点几乎只在“混一天工资”上,根本没有承担专业救援的义务和能力。赛事方将安全责任寄托在这些低薪工人之上,简直是极为荒谬的赌博。外包的最大问题在于只将劳务外包,而培训和责任却未能转移。
实际上,目前市场上所有大型演出、体育赛事及展会的外包模式普遍存在同样的问题——利润分层,责任却难以界定。主办方的外包目的并非在于专业化,而是为了规避管理责任、降低成本和风险。层层分包后,管理和培训工作被外包公司承担,现今的运营路径让一旦出现意外事件,主办方轻易就能将责任推到外包上。
形成的便是一个闭环:主办方推卸责任,中介获取利润,底层工人背负风险,而公众则面临潜在的危险。相比起劳务派遣,恶性业务外包无疑造成了责任的真空。在外包的过程中,监管责任被剥离,问题却层出不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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